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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送
2018-9-26 9:16:35
    

  又是一年开学际。
  坐在咖啡馆里,一边漫不经心的吹着空调、喝着咖啡,一边听着音乐、等待着即将下课的女儿,一边漫不经心地看着太阳下热闹的大街、观察着来来往往的行人,与平日不同的是,大街上出现了一群年轻、充满活力的学生,给热闹的大街增添一股清新的活力。咖啡馆厚厚的落地玻璃窗,隔开了窗外的声音,但从他们欣欣然的脸上,仍能感受到高压之后的放松、惬意和活力。是的,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将在几日后各自奔赴新的、更广阔的天地,远离父母、远离家人。
  思绪飘忽,似乎回到20多年前,一样欣欣然,一样惬意、一样的离别。记得当时父亲因工作关系常年在外,开学时是母亲送我,舅舅开车。在安顿好一切之后,舅舅就一直催着母亲返程,因为离家还得有两个多小时的路程,母亲总在不停嘱咐着我,一会看看是不是还缺什么,终于在舅舅的一再催促下踏上返程的车,当时的我看着车子离开,心里有一丝异样,但年少的我在进入大学时更多的是对新世界的好奇,对走出农家的激动,目送并未真正触动心底。
  多年之后,在一次大家庭聚会时,不知是谁说起小时候,说起上大学时,舅舅才告诉我:当年送我去上学,母亲在上车的那一刻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滑落。听舅舅如是说,突然有一种对自己当年的年少无知感到抱歉,此刻写这段文字的时候,心底也是温暖的,喉口也是哽咽的。我想,大学的四年,是在一次又一次在母亲的目送中踏上返校之路的,是在母亲一次又一次的不舍和期盼中走过来的。
  真正体会到母亲当年的心情大概是在2016年9月,那年,在我的软磨硬泡下,父亲、母亲、公公、婆婆终于同意出游了。清晨5点钟,我驾车将四位老人送到集合地点,在旅游车抵达之时,从未出过远门的母亲被人群挤在外围,父亲也陪母亲等在外围,婆婆高能,在忙着与驾驶员聊天,公公则忙着将旅行箱放到车下,看着四个老人,心里是暖暖的。终于,四位老人开始登车了,公公婆婆上车后,父亲习惯性地将母亲护在前面,在车门口的台阶上母亲突然回过头来,向我挥了挥手。这一次挥手戳中我心底最柔软的地方,鼻头有点酸酸的,恍惚间,我似乎回到离家求学时,只是那时,我在车上,母亲在车下……如龙应台所说:“所谓父女母子一场,只不过意味着,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景渐行渐远。”
  理解母亲的不舍、读懂龙应台的这句话,我已人到中年,母亲已年过花甲。还好,一切都还来得及。
(陈红)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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