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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8年的第一场雪
2018-1-5 16:14:41
    

  去慈悲亭时,向晚的天空,乱飞着不大不小的雨箭。
  慈悲亭,一处家庭农场,有自然水塘孕育的鲢鱼头,有农场主亲手栽培的鲜蔬,有转着友善又警惕的眼珠朝你看的土狗,有四下悠闲踱步觅食的散养草鸡,有大米饭、白面馒头飘香的灶台……人间烟火的味道,醉心又暖心。
  10时许,当我们步出餐厅,漫天飞舞的雪花,瞬间灵动了眼眸。慈悲亭,远离城市喧嚣,门头那盏看上去略显孤单的路灯,恰到好处地将从天而降的密密麻麻的白衣小精灵定格。因为快门速度不给力,手机拍摄的雪花,像一道道带有弧度的粗糙剑影,捎来别样的视觉冲击。
  甫遇雪,一向言语不多的邱哥竟然哼唱起那首经典的《一剪梅》:“雪花飘飘北风啸啸,天地一片苍茫……”临了还不忘问:“你们闻到一股蜡梅清香了吗?”突然想起今春,农场主人小海说过要栽些梅树的话。有时候,诗情画意就是一种预谋。
  我们走向坐落在水塘中央,一座被雪光映亮的六角小亭。儒雅的迎春脱口而出:“慈悲亭,一个多么彰显悲悯情怀的名字啊!”感慨间,我们仿若每人手捧一碗香香的热鸡汤。
  围坐在芦花簇拥的慈悲亭内,就着一碟红皮花生米把酒当歌——酒,当然是老白干那样的烈酒;人,至情至性的我们。
  雪、诗、酒,从古诗词里走来的铁三角。微微的醉意中,我们搜肠刮肚地吟唱:“风飘细雪落如米,索索萧萧芦苇间。”“侵夜可能争桂魄,忍寒应欲试梅妆。”“孤舟蓑笠翁,独钓寒江雪”……想必千百年前某个雪夜里的白居易、李商隐、柳宗元就是这样,快意人生。
  新年的第一场雪,隐约一种返璞归真的浪漫诗性。我们如痴如醉,任凭冰凉沿面颊滑落。
  遐思间,收到广东梅姐的问候微信,我随即挑选两张雪景,附上“读雪。读心。读2018年的丰润。亲,你还读到了什么”的文字,发往朋友圈。
  转瞬间,诗人杏花回复了:“刚刚下了点微不足道的小雪,朋友圈都乱了:雪大的不得了!嘴馋的要吃火锅,炫富的要穿貂皮大衣,臭美的要拍照,单身的要找人散步,浪漫的要堆雪人,闲不住的要打雪仗,秀恩爱的要一起白了头。”茅山的燕子说:“真善美!愿我们纯洁如雪,用爱慰藉他人!”音乐人谢谦、久志老师分别回答:“雪中,我读到了自然的浪漫、人情的冷暖、寒冬的神韵、春天的魅力。”“有人说,江南人对于下雪,就像男人对少女的期待,希望她来,又怕她疯狂。我说,下就下呗!”宾宾、桃花仙子周周则这样留言:“从你的照片中我没看到一丝雪,但从你的文字中,我感受到了一种无法隐藏的情怀!哪怕天这么冷,都藏不住。”“我看见了满树满树的桃花,在雪地里绽放!”
  短短半小时,上百的朋友在我朋友圈留下匆匆但绝不是应付的痕迹,他们对雪的钟情,对美的追寻,执着又急迫,璀璨似今夜的雪花,缤纷了我的眼眸。
  午夜时分,梅姐回复了:“小燕子,穿花衣,年年春天来这里——爱我所爱无怨无悔,此情长留在心间!”
  这是两首歌词,却拼接得天衣无缝,恰到好处,一如窗外的世界,草木、屋宇……因了雪的覆盖,过渡得如此自然,少了生硬的棱角,和和美美,丰丰润润。
  (徐群)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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